汤显祖与莎士比亚的历史性会晤(上)
2016-07-23 23:12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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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显祖与莎士比亚的历史性会晤(上)

李 强 (笔名黎羌)

2016年7月23日

今年是我国着名戏曲作家汤显祖与英国着名戏剧家莎士比亚逝世400周年。

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习近平与2015年10月访问英国,提议中英两国共同纪念汤显祖、莎士比亚这两位文学巨匠逝世400周年,以此推动两国人民交流、加深相互理解。

我有幸接受陕西省图书馆“省图讲坛”的邀请,再次开讲“汤显祖与莎士比亚的历史性会晤”这有有意义、有价值的话题,再次特表示由衷的敬意与感谢。

一、从“汤莎会”谈起

说起“汤莎会”与“名人会”,使我们联想起我国的“毛蒋会”“习马会”与“鲁泰会”等历史性的会见。这些历史人物的会见,忠实地记载中外不同寻常的政治与文化事件。

在16年前,即200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一项决议, 在本世纪中全人类要共同纪念一百位世界名人,中国的汤显祖与英国的莎士比亚 , 另外还有西班牙的塞万提斯三人被共同列入2016年的纪念名单之中。

在报刊网络上查阅,眼下中英两国演艺界、学术界、媒体界,陆续以汤显祖与莎士比亚的会见、会面、相会、相遇、邂逅等名词形容和渲染此次两国政府与民间各种文化宣传行为。

2016年在英国莎士比亚逝世日4月23日与汤显祖逝世日7月29日前后各项纪念活动达到高潮。

人民网---国际频道发表《中英两国共同纪念汤显祖和莎士比亚逝世400周年》报道: “共同纪念汤显祖和莎士比亚逝世400周年研讨会暨‘抚州文化活动周’启动仪式”于2016年4月22日在英国斯特拉福德隆重举行。

美国学者丹尼尔.S.伯特在 一书中宣称经世界最权威的文化机构推介:“在《100部剧本:世界最着名剧本排行榜》(纽约.2008)中,《牡丹亭》名列第12位,是唯一入选的中国剧本。在世界戏剧中,没有比汤显祖的《牡丹亭》更广泛和美好地探索爱情了。《牡丹亭》55场戏演出超过18个小时,称得上是一部伟大的史诗。1999年,中外文坛为了纪念《牡丹亭》首次表演400年,上演了三个新版的《牡丹亭》。列出这100部优秀作品后,接下来的挑战是以比较的方法,按照影响力排列次序。最伟大的作品揭示了最伟大、最本质的事实。”

“历史性会晤”顾名思义,可理解为已逝去的发生过的故事的述说。

相比之下,会见,国际上一般称接见或拜会。 拜见君主,又称觐见。 会谈是指双方对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意见。

会晤是国家最高政要或国际顶尖人物之间的见面。可谓最高级别的隆重相会。

汤显祖乡党宋代政治家、文学家王安石《答司马谏议书》:“无由会晤,不任区区向往之至!” 他回信给撰写《资治通鉴》的史学家司马光声称:“无由会晤,不任区区向往之至”一句,即“没有机会与您会面,内心实在仰慕到极点”。

从而得知,宋代的王安石与明代的汤显祖都是江西抚州临川名人,他们均以“实在仰慕到极点”心情与对方进行历史性的会晤。想来上天有灵,若能安排汤显祖与莎士比亚在天堂相会,相互间也会作如是说。

二、我 相遇汤公与莎翁

回想起来,我过去因对中国传统文化与中外文学艺术交流缺乏了解,对汤显祖与莎士比亚及其诗文剧作,可能和在座的大多数年轻人一样,认识的时间较晚,了解的程度较低。开始是一无所知,望而生畏,以后因为各种机会学习与研究,逐渐积累,方才略知一二。

可以说,我们如今赶上了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,以及改革开放的好时代,才有幸有缘结识这两位人类社会最优秀的文化名人。

初步接触到汤公与莎翁,在四十年前,在上海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上学期间,记得时中国古典戏曲陈多教授在《中国戏曲史》课程中重点讲到明代戏剧作家、诗人汤显祖,还有他的临川四梦,以及观赏到梅兰芳与于俞振飞联袂演出的昆曲《牡丹亭》录像。

记得在倾听身穿旗袍、端庄秀丽的外国戏剧史学女专家张可在《西方剧作家与作品》中,介绍英国着名剧作家莎士比亚的身世,还有评介他的“四大悲剧”代表作《哈姆雷特》之时。在此期间,还观摩到此部电影,尤其特别欣赏孙道临的精彩配音。

文艺复兴运动的英国伟大诗人、戏剧家莎士比亚 在其四大名剧之首《哈姆雷特》中借助丹麦王子之口吟诵了一首有关赞颂人的美妙诗文:

这个覆盖众生的苍穹,这一顶壮丽的帐幕,这个金黄色的火球点缀着的庄严的屋宇,只是一大堆污浊的瘴气的集合。人类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杰作!多么高贵的理性!多么伟大的力量!多么优美的仪态!多么文雅的举动!在行为上多么像一个天使!在智慧上多么像一个天神!宇宙的精华!万灵的灵长!

走近汤公与莎翁是在30年前,即1987年4月,去上海参加“ 首届中国莎士比亚戏剧节”观摩活动, 以及今年4月去浙江遂昌参加 “汤显祖、莎士比亚逝世400周年纪念活动”。

在1986年4月23日,莎士比亚诞生422年,逝世370周年中国莎士比亚戏剧节闭幕式讲话中,曹禺先生满怀深情地说:“4月23日莎士比亚诞生了。同样,又是4月23日,莎士比亚离开了人世。他作为人的生命逝去了,但是他的思想与艺术的生命是永存的。我们永远听得见他的声音、他的语言。他的思想的翅膀在我们头上翱翔,他的激情的火焰在我们心里燃烧。”

国际莎协主席菲利浦.勃洛克班克参加“首届中国莎士比亚戏剧节”,在此次盛会闭幕会上惊叹地说: “如此浩大的规模,如此众多的演出,在世界沙剧演出史上是前所未有的,是破记录的。中国的莎士比亚戏剧节和莎士比亚协会应该由此而自豪。”

我于1998年参与山西师范大学戏曲文物研究所黄竹三、冯俊杰主编的对明代藏书家毛晋编刻于明崇祯年间的《六十种曲》评注,其中就有除了他的“临川四梦”之外,不仅收入了《紫箫记》,还录入硕园删改本《还魂记》。共有汤显祖的优秀剧作6部,占全书的十分之一。 我评注的是写东晋着名诗人陶渊明之父陶侃在岭南戍边的《运甓记》。

于2008发表在《澳门文化杂志》发表《明代海上丝绸之路戏剧文化交流及汤显祖<牡丹亭>中描述澳门的研究》;于2011年《汤显祖研究通讯》上我发表《汤显祖<牡丹亭>与澳门宗教文学的交融》,此文经修改加工后《汤显祖<牡丹亭>与澳门宗教文艺》发表在《艺术百家》;2014年,也是此文在2015年被评为澳门第四届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论文三等奖。

今年上半年,我应邀前去上海、浙江遂昌参加两次学术会议,即:“纪念汤显祖逝世四百周年学术研讨会暨《汤显祖全集》《汤显祖研究丛刊》新书发布会”,提交论文《缅怀汤翁 ,振兴中国戏曲》。

在4月参加浙江遂昌的“汤显祖—莎士比亚文化的当代生命国际高峰学术论坛”,提交论文《汤显祖“玉茗堂”梦幻剧中的佛道文化释读》下半年九月,拟前去江西抚州参加“2016中国抚州汤显祖剧作展演国际高峰学术论坛”,提交论文题目:《论汤显祖“临川四梦” 中的民族宗教文化观念》

三、汤公与莎翁的诗文戏剧成就

汤显祖(1550—1616),中国明代戏曲家、文学家。字义仍,号海若、若士、清远道人。汉族,江西临川人。公元1583年(万历十一年)中进士,任太常寺博士、礼部主事,因弹劾申时行,降为徐闻典史,后调任浙江遂昌知县,又因不附权贵而免官,未再出仕。免官前后作诗赋2200首,剧作5部,合称“临川四梦”。曾从罗汝芳读书,又受李贽思想的影响。在戏曲诗文创作方面,反对拟古和拘泥于格律。作品提倡个性,弘扬情与人道主义。

莎士比亚(1564—1616)英国文艺复兴时期戏剧家、诗人。生于商人(手套、屠宰业)家庭。当过马夫、剧场杂差、戏剧演员、编剧等。现存剧本37部、长诗两首、十四行诗154首。剧作与诗歌以人文主义观点,反映了英国封建制度解体,资本主义兴起时期的矛盾,刻画了以新兴资产阶级为主的多种人物形象,表达了他们的政治诉求和生活理想。作品提倡个性解放、婚姻自主,反对封建束缚和神权桎梏。剧作人物性格鲜明,情节生动丰富,语言精练而富于表现力。对欧洲文学和戏剧的发展有重大影响。

汤显祖的作品有《紫箫记》(后改为《紫钗记》)、《牡丹亭》(又名还魂记)、《南柯记》、《邯郸记》,诗文《玉茗堂四梦》、《玉茗堂文集》、《玉茗堂尺牍》、《红泉逸草》、《问棘邮草》,小说《续虞初新志》等。因为牡丹亭、紫钗记、南柯记、邯郸记这四部戏都与“梦”有关,所以被合称为“临川四梦”,都以“爱情”为主题。这四部戏中最出色的是《牡丹亭》,写一个女孩因情而死,又因情而复生的故事。在《牡丹亭》之前,中国最具影响的爱情题材戏剧作品是《西厢记》。而《牡丹亭》一问世,便令《西厢记》减色不少。

汤显祖的诗歌2200首,数量很大,其中还不包括大量文牍,(莎士比亚共156首),戏曲表面上别看数量少,加上早期的《紫箫记》,也只有5部,但都相当于连台本戏,总数量有220出戏,再有每部都是精品佳作,都对后世发生长远影响。(莎士比亚37部,每部5幕,相当于出,共185幕)。这5部多出戏,不仅有宾白、科介,还有大量旨趣高雅的唱词。是相当于西方歌剧的中国传统歌舞剧,集诗歌、音乐、舞蹈、舞美为一体的传统戏剧,体现了作者的深厚文化素养。汤显祖也是中国古代少有的集编剧、导演、演员、舞美、策划、设计、宣传为一身的文艺实践家,值得后人敬佩与仿效。

幼年非凡赋诗作:从小具有非凡文才的汤显祖,年仅11岁时,沿海倭寇骚扰,江南内乱,临川父老乡亲四下避难,汤显祖全家逃亡一年回来,他奉父亲汤尚贤之命,撰写五言诗《乱后》一首,长达28行。请欣赏其中12行精彩诗句:”大火蚩尤旗,往往南天有。海曲自关阻,越骆生戎首。转略数千里,一朝万余口。太守塞空城,城中人出走。死别真可惜,生全复杯酒。况复流离人,世故遭阳九。”

四友助写半部剧” 汤显祖第四次科举落第,临川四友谢九紫、吴拾芝、曾粤祥、帅机来南京安慰。31岁的汤显祖感动,欣然命笔写下《庭中有异竹赋》。后自朋友提议下,参照唐蒋防小说《霍小玉传》,撰写成34出《紫箫记》,因剧中写到一位与老僧谈禅说佛的旧官吏杜黄裳,不想映射到对他入仕处处刁难的首相张居正,受指谪完成仅一半篇幅,此遗憾只有等到七年后,改写加工成《紫钗记》,了却心愿。

莎士比亚在约1590~1612的20余年内共写了37部戏剧(如加上与弗莱彻合写的《两位贵亲》则是38部),第一时期(1590~1600年) 以写作历史剧、喜剧为主,有9部历史剧、10部喜剧和2部悲剧。第二时期(1601~1607年) 以悲剧为主 ,写了3部罗马剧、5部悲剧和3部“阴暗的喜剧”或“问题剧”。 第三时期(1608~1613)倾向于妥协和幻想的悲喜剧或传奇剧。 主要作品是4部悲喜剧或传奇剧。还写有二首长诗《维纳斯与阿多尼斯》《鲁克丽丝受辱记》和154首十四行诗。

不可否认,莎士比亚的戏剧时空相当大,他的剧作的地理方位涉及到欧洲、亚洲与非洲,如法国、西班牙、意大利、希腊、埃及、印度等,人物非常多,覆盖很多人种。戏剧样式很广泛,虽然只有话剧,或诗剧一种文体,但包括喜剧、悲剧、悲喜剧、爱情剧、神话剧、问题剧等,形式多样,色彩丰富,故事情节复杂、人物对话精彩、剧场演出效果强烈,后来移植到电影、电视与广播网络中,传播范围广泛与影响深远。人们耳熟能详的代表作如喜剧《皆大欢喜》 《威尼斯商人》《温莎的风流娘们》《驯悍记》《终成眷属》等,悲剧《汉姆雷特》《奥赛罗》《李尔王》《麦克白》等,历史剧《亨利四世》《裘力斯.凯撒》等,爱情剧《罗米欧与朱丽叶》《爱的徒劳》等,神话剧《仲夏夜之梦》《暴风雨》等。

汤显祖与莎士比亚堪称世界戏剧史上的两座高峰,在16世纪晚期和17世纪初同时出现在东半球的中国和西半球的英国,这实在是世界戏剧史上的一大奇迹。

莎士比亚是一座文学高峰,他的作品反映的是一个时代。莎士比亚是世界文学史上最重要的作家之一,在国际上,甚至有人专门研究莎士比亚,并形成了一门学问,就是“莎学”,其理论研究为“莎评”。近年我国许多学人倡导建构中国特色、世界眼光的“汤学”与“汤评”。

马克思评价莎士比亚是: “人类最伟大的天才之一, 人类文学奥林匹斯山上的宙斯” “莎士比亚的创作是世界艺术的顶峰之一” 1859年4月、5月,马克思恩格斯先后写信给斐.拉萨尔,针对他的历史悲剧《济金根》不从生活历史真实出发,而从主观观念出发的唯心主义倾向,明确地指出,文艺创作要"莎士比亚化"不要"席勒式"。毛泽东书写《牡丹亭》“姹紫嫣红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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